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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符号学之言内意义看译作《在亚当之前》
作者：邹智燕
来源：《青年文学家》2009年第05期
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430079
摘要：符号学乃当今一门新兴的理论学科，许多学者及翻译家将其引入翻译中来，并取得
了较大的成就。本文试从符号学之言内意义的角度，对廖美珍教授的译作《在亚当之前》进行
评析，领会译文在言内意义层次实现的英汉两种语言的完美对等。
关键词:言内意义 语法 音系 句子 语篇 对等
【中图分类号】I046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2139（2009）-05-0154-
1 引言
翻译是一项跨文化的交际活动，把一种语言转化为另一种语言，实际上也就是两种符号系
统的转换。符号学，这门新兴的科学，把语言意义分为三种，指称意义，言内意义及语用意
义，从这三种意义上来评论翻译的等值。我们在翻译时，要把语言因素和非语言因素全部考虑
在内，努力传达原文各层面的意义，即言内意义，指称意义和语用意义。符号学的广泛研究范
围实际上已包含了各派学者提出的各种对等，如功能对等，形式对等，语用对等，等等。本文
则试从其言内意义的角度来赏析廖美珍教授的《在亚当之前》在英汉两种语言上所实现的完美
的等值。
2 符号学理论与翻译
符号学是研究人类社会如何使用和理解符号的科学，覆盖了各种形式的人类交流模式符号
学。当今理论的形成主要归功于美国逻辑学家 Charles Pierce 的“符号三分法”。美国的哲学
家、行为语义学家Morris 发展了 Pierce 的符号学理论，并将符号的完整意义用于语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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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ris 认为任何符号都是由三部分组成的实体，即符号载体、符号的所指及解释者。这三部分
之间的关系构成符号学的三方面意义。他将自己的符号学意义观应用于语言研究，将语言符号
分为三个方面：句法关系—符号与符号之间的关系；语义关系—符号与其所指称的实体之间的
关系；语用关系—符号与符号使用者之间的关系。与这三种关系相对应的就是语言符号的三类
意义：言内意义、指称意义和语用意义。本文则将从言内意义的对等来分析译文中的等值，即
在发音上，笔迹学，词汇，句子和话语等层面上获得等值替换。
3 言内意义的对等
3.1 在发音上的对等
一般说来，翻译在发音上的对等都体现在诗歌中的韵律形式上，如头韵，尾韵，对偶等。
而在《在亚当之前》这部小说的翻译中，廖教授则把英文原著中的表声音的词，按汉语的习惯
翻译为拟声词，惟妙惟肖，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达到一种非凡的境界。
Snakes!—with their forked tongues， their beady eyes and glittering scales， their hissing and
their rattling ……
蛇！叉状的舌头，珠似的眼睛，闪亮的鳞片，口中嘶嘶的叫，尾巴嘎嘎的响。
英文中的hissing， rattling为拟声词，在中译本也就直接将其处理为拟声词，并将其具体
化，分别表现为蛇的叫声和尾巴摆动所发出的声音，从而实现了表达上的对等。
Then the young fellow’s mother broke through and fell upon him in a tremendous rage， boxing
his ears， pulling his hair， and shrieking like a demon.
这时，那小孩的妈妈闯了进来，怒气冲天地向儿子扑去，“叭，叭，叭”地给他几耳光，扯
他的头发，口中发狂似地尖叫。
在上面这句翻译中，英文原文boxing his ears 并没有体现出声音效果，而在中译本，廖教
授则加上“叭，叭，叭”这几个拟声词，使翻译文本更显生动，完全体现了意义上的对等。不管
是从拟声词翻译为拟声词，还是将其它词处理或加上拟声词，中译本在充分体现了原作的表达
风格及情境的情况下，还考虑了中文的使用习惯以及读者的阅读习惯，使读者能够切实感受到
当时事件发生时的场景，蛇活动时发出的可怕的声音，妈妈生气扇儿子耳光的声音，一切都像
发生在身边一样，实现了发音上的对等。
3．2 笔迹学上的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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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语表达中，字形有时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有时可以使句子的表达显得简洁而生动。
如：I-bar 工字钢 T-square丁字尺等。而汉字是象形文字，所以有时在把英文翻译为中文的过
程中，则也可以把相近的意思用汉语的象形文字表现出来。《在亚当之前》则能给我们一个鲜
明生动的例子。
After we had had out our laugh， Lop-Ear and I curved back in our flight and got breakfast in the
blueberry swamp.
笑够了之后，垂耳和我沿“之”字形路线往回走，到出浆果的沼泽地里弄早餐吃。
curve指曲线运动，按曲线向前行进。在此翻译中，译者用“之”字形很简单明了的说明了
其行进的路线，实现了笔迹学上的对等。
3．3 句法上的对等
句法意义相当重要，它会直接影响对原文的深层理解。一种语言的表达方式在一定程度上
反映了这个语言集团的思维习惯和方式，因而翻译时应认真分析原文语法，特别是句法结构。
由于所有的语言都要受一定的规则所限制，并且在其规则上也有一定的相似点，所以在英文译
成中文的过程中，有相当一部分句子会在结构上与汉语完全一致，从而不需任何调整就可以实
现句法上的对等。
After all， the Tree People and the Folk were not so unlike.
毕竟，树人和我们氏族里的人并无天壤之别。
英语经常会把副词等放到句首来实现句子的倒装，并且会先评论再说事实。而汉语则恰好
相反，总是会先说事实再进行评论，并且很少会出把副词放到句首的情况。所以在进行上面这
种翻译活动的时候，有关调整使译文更符合中文的表达习惯。此外，由于翻译是两种符号的转
换，两种语言的表达方式也必有所不同。例如在主语的选择上，也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律，进行
相应的调整，才能达到真正的句法上的对等。
Then the ferns parted， and I saw gleaming eyes， a long snout， and white tusks.
终于，羊齿草分开来，一对闪闪发亮的眼睛，一个长长的鼻子，还有白白的獠齿出现在我
面前。
3．4 语篇上的对等
语篇上的对等主要体现在平行结构，反复，回环以及强调等句式里。在语篇这个层次里，
翻译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一句话，更是整个篇章。所以平行结构经常会使用相同的结构来表现原
文作者力图表现的气势，还原作品本来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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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aw every branch and twig; I saw and knew every different leaf.
每一根树枝，无论大小，我都看得见；每一片树叶，我都辩得出模样，说得出特征。但
是，由于英语是一种重形式的语言，在其表达强调时有其固定的句式。而汉语则不然。所以在
翻译这种句式时，很难找到完全一样的句式来表达。而为了符合意义上的对等，灵活的选用其
它句式也是有必要的。
This was from fear of the preying animals that made life a burden to us in those days and nights.
这种出于防避捕食的野兽的作法使我们昼夜生活苦不堪言。
此外，由于句子并不是单独存在，而是与其它句子一起来组成篇章，所以在翻译过程中联
系上下文来寻求对等意义的表达是不可忽视的。
This was beyond any experience of mine.
这超出了我的经验。
乍一看，这句翻译并无不妥，因为从指称意义来看这是正确的。但是从语篇意义的对等来
看，这句话之前说的是作品主人公在梦里已经尝过各种各样的坚果了，或从树上摘的，或在树
下捡的，或是从藤蔓植物上摘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主人公自身的经历。所以，如翻译为“这超
出了我的经验”则完全违背了原文的意思。在廖教授的译文里，翻译为“这些都是我曾经历过
的”完全实现了与原文意义上的对等。
4 结论
符号学以强劲的发展趋势向各个学科进行渗透，而翻译作为两种语言符号转换的科学，与
符号学的关系就更为密切。通过从符号学言内意义角度对廖美珍《在亚当之前》译品的分析不
难看出，要实现翻译中言内意义的对等，其实是完全有可能的。但前提条件是译者必须有熟练
操纵两门语言的能力，并能具体的分析作品，完全体现原文的丰姿。廖美珍的译品给我们提供
了一个完美的样品，使我们坚信在符号学与翻译学的融合中，符号学翻译肯定能进一步发展并
完美，有广阔的发展前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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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yons， John (1981).Language and Linguistics: An Introduction ［M］.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陶新.从符号学的角度看翻译中的等值［J］.湖北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007（6）：
138-139.
［3］廖美珍译.在亚当之前［A］.杰克•伦敦文集［M］.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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