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多瓦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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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多瓦随记

作者：丁虎生

来源：《丝绸之路》2017年第19期

从地图上看，摩尔多瓦位于乌克兰与罗马尼亚之间，像一枚被两国合围的饺子，在不到

3.4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分布着2200多个天然泉眼，水源充沛，河流众多，不过摩尔多瓦遥

望黑海却没有出海口，是欧洲巴尔干半岛东北部的内陆国家，河水流出国界，通过邻国入海。

摩尔多瓦原为前苏联加盟共和国，1991年8月27日宣布独立，后成为独联体成员国，同时积

极向欧盟靠拢。

基希讷乌之门

我们乘坐西伯利亚航空公司S7157航班从莫斯科多莫杰多沃机场出发，中午抵达摩尔多瓦

首都基希讷乌。摩尔多瓦自由国际大学副校长尼古拉·茨乌先生率领孔子学院中方院长麻林娟

等老师与摩尔多瓦学生到机场迎接，迎接仪式颇具摩尔多瓦传统风格，身着传统服装的青年学

生敬献鲜花，端上了摩尔多瓦红酒和当地特色的面包盐巴，热情地邀请大家品尝。受到如此热

烈的欢迎，大家倍感亲近，因为有孔子学院的师生，极大地消除了语言障碍，双方如同故友，

话题随即丰富起来。我们了解到，尼古拉·茨乌先生曾任摩尔多瓦共产党总书记，国家独立后

首任外长及驻美国、墨西哥大使，是一位政治和外交经验十分丰富的学者，他多次到访中国，

担任外长期间，协助斯内古尔总统对摩尔多瓦与中国的友好关系发展做出了积极的努力。他很

赞赏中国在摩尔多瓦设立孔子学院的举措，认为孔子学院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学生学习汉语，一

些优秀学生凭借扎实的汉语功底和流利的翻译水平，为两国经济文化方面的沟通发挥了关键作

用。谈到曾经访问兰州的印象，他说有两点深刻印象：一是人们热情好客和积极向上的精神状

态，二是到处都在搞建设，有那么多高楼大厦。

机场到市区的道路宽阔通畅，接近市区，远远望见一组标志性建筑，两幢白色的27层高

楼，拱卫着一条迎宾大道，合围出巨大的“基希讷乌之门”，以“门”为中心，楼体由27层向两

侧梯次降层，逐渐与城市普通建筑的天际线融合。对摩尔多瓦人来说，“27”是个特殊的数字，

8月27日，是摩尔多瓦独立纪念日，摩尔多瓦人对“7”这个数字情有独钟，认为它会给人带来

圆满的成功和幸福。据介绍，这两幢27層的高楼也是基希讷乌最高的建筑，它们的洁白色调

与几何造型，和湛蓝天空中飘逸的白云相映成趣、融为一体，我们从这个城市的“现代之门”走

进了它的历史与传统。基希讷乌坐落在德涅斯特河支流贝克河畔，有500余年的历史，城市的

建筑大多平实朴素，以白色的石灰岩石料建成，白色的墙面掩映在绿树花丛之中，偶尔看到树

荫下的长椅上，一位老人手捧书卷沉醉其中，膝旁婴儿车里的孩子安然入睡，恬淡静谧，令人

会心一笑。据说，从高空鸟瞰，基希讷乌好似一朵盛开的石头花，因而被誉为“白色之城”“石

雕之花”，如今我站在宾馆的窗前，极力寻找传说中“白城石花”的五个花瓣，竟无所获。是

啊，如今基希讷乌也焕发着新的生命之光，在向四周生长，原来的花瓣已被新的建筑体包围，

成了白石城的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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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城市之门，市中心广场有建成于1846年的神圣门，也称“基希讷乌凯旋门”，是基希

讷乌为数不多未被战火毁坏的古代遗迹。神圣门为石质建筑，远观其形方正敦厚，并不雄伟；

近看工艺纹饰精美，匠心独具。时间太紧，我没有了解到关于这座神圣门的典故，但当地人把

它视为国家的象征，每年独立日的纪念活动，都以神圣门为核心背景和出发点。离神圣门不远

的斯特凡公园入口，矗立着斯特凡大公的雕像。20世纪70年代，中国长春电影制片厂译制了

一部罗马尼亚电影《斯特凡大公》，这部影片在中国公映的时候，摩尔多瓦还是苏联的一个加

盟共和国，而当时中苏关系处于对立状态。斯特凡大公执政的时代，摩尔多瓦面临着严峻的周

边形势，奥斯曼帝国的军队步步紧逼，周边国家也各怀心思，斯特凡带领4万人的庄稼汉大刀

队、棒子军，打败了奥斯曼帝国12万大军，创造了以少胜多的辉煌战例，他是摩尔多瓦与罗

马尼亚认同的民族英雄。记得《斯特凡大公》电影里，奥斯曼帝国苏丹曾对他的部下说，占领

摩尔多瓦就可以卡住欧亚贸易的通道，从而打开征服欧洲大陆的大门。摩尔多瓦之“门”的意义

就此凸显出来。

米列斯库与普希金

在基希讷乌市中心的普希金公园，矗立着诸多文化巨匠的铜像，与中国关联最密切的要数

米列斯库和普希金。在普希金公园的文化名人铜像中，排列在最前面的就是尼古拉·斯伯达

鲁·米列斯库（1636～1708），他是摩尔多瓦著名学者，一生周游列国，精通多种语言，具有

丰富的世界文化知识，被摩尔多瓦人视为圣人。1675年，时清朝康熙年间，受俄国沙皇派遣

出使中国，撰写了《旅经西伯利亚日志》《出使中国奏疏》和《中国漫记》等介绍中国政治经

济、科技军事和文化民俗的书籍，以其卓绝的才华和生动的语言向欧洲及俄罗斯人民展现了一

幅中国古老文明的画卷，被誉为“摩尔多瓦的马可·波罗”。他在书中写道：“任何其他帝国都不

能与中华帝国相比拟，因为他最古老。中国人精通之事，其他帝国尚一无所知。”“你找不到还

有哪个国家，能有如此辽阔的原野，像中国人这样精耕细作、技艺高超。”“家家户户门上和立

柱上都用汉字写着各种条幅，过路人可读到各种警句和充满智慧的典故。”他对诸如女子裹足

等中国式陋俗的批判也一针见血：“如此聪慧的民族竟会创造出裹足这种残忍的陋习，使妇女

忍受非人的痛苦来取悦男人，的确令人惊讶。”在西方列强开始在全球寻觅殖民扩张目标之

际，人们对米列斯库出使中国的目的有不同的认识，但通过他的作品，确实扩大了世界对中国

的认识，特别是为罗马尼亚、摩尔多瓦与中国的交流、交往打下了思想基础。记得有一天在家

看电视，偶然看到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播出沙俄使团出使中国的专题片，对身受劓刑的米列斯

库有了一点印象，没想到今天竟来到了他的家乡，真是幸运。

普希金这位曾在沙皇俄国外交部门任职的文学青年，以其优美的诗歌和深邃的文学作品，

奠定了自己在俄罗斯文学史上的辉煌地位。因在外交部门工作，普希金有着开阔的视野，他曾

对中国表现出浓厚兴趣，阅读了大量关于中国的书籍，还请求随沙俄当局派出的使团访问中

国，可惜未果。而他的小说《上尉的女儿》成为第一部被翻译的俄罗斯文学作品在清末进入中

国，随后他的大量作品被译介到中国，由于其作品有着“用语言把人们的心灵燃亮”的力量，在

中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也因其作品对专制现实的深刻批判和对自由与革命的追求，1820～

1823年，普希金被亚历山大一世流放于摩尔多瓦基希讷乌。在这里，普希金创作了南方组诗

《高加索的俘虏》《强盗兄弟》《巴赫切萨拉伊的泪泉》等。1837年2月，结束流放生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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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圣彼得堡的普希金，这位写下了《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这样脍炙人口的诗篇的文学巨匠，最

终也没能经受住生活的欺骗，为了捍卫爱情与尊严而与人决斗，身负重伤，不治而亡。矗立在

摩尔多瓦首都的这座纪念碑，是1854年由个人捐款修建的，简洁庄重，普希金的头像伫立在

高高的纪念碑柱顶端，这尊定格在38岁的清瘦深邃的面容，处在所有人都必须仰望的高度。

普希金的文字所展现的思想和精神是永恒的，所以摩尔多瓦人认为，它是“来自于未来之人”，

因而依然能存在于当代。而此时此刻，在摩尔多瓦首都这个涵养心灵的中心广场，普希金锐利

的目光正在凝视着未来。

我的朋友啊，请您带着微笑

接受这自由的缪斯的赠礼

我把我被逐放的竖琴的歌唱

充满灵感的悠闲奉献给你

这是普希金在被放逐到摩尔多瓦时创作的《高加索的俘虏》中的诗句。

摩尔多瓦人的微笑恬静友善、谦虚内敛，开始以为他们容易害羞，接触多了，就发现那是

一种内在修养的外在表现。摩尔多瓦人十分重视文化教育与人文修养，这个人口不到360万、

人均月工资收入仅300美元左右的国家，却拥有2900余座图书馆、100余家博物馆，还有四五

十家影剧院。虽然收入不高，生活条件不算很好，但大家都淡定安然，看重情趣，享受生活。

你看，下午放学后，两个天真的小姑娘提了一只漂亮的小竹篮，来到斯特凡公园的花坛边，取

出一块餐布铺好，拿出两只小小的西红柿、一包果脯，很认真地摆布好，窃窃私语，笑意盈

盈。这景象真是令人感动！我们所期待的自尊、互敬、礼貌、认真、互动等人生修养的内容，

都在这个小小的场景里得以生发养成，这比把孩子关在家里写100遍作业不知好多少倍。

开启文明互鉴之窗

摩尔多瓦实行免费义务教育，有中小学校1460余所，基础教育实行属地管理。摩尔多瓦

孔子学院有一些中国文化及汉语培训班的对象就是中小学学生和幼儿园小朋友，这方面的工作

也得到了基希讷乌市教育局的大力支持，我们到市政厅拜会的时候，市政厅官员对孔子学院的

工作十分赞赏。摩尔多瓦现有30余所高校，其中有19所国立大学，主要有摩尔多瓦国立大

学、经济学院、自由国际大学、国立理工大学、国立医科大学、农业大学、基希讷乌国立师范

学院、艺术学院、音乐学院等，高等教育由国家教育部管理。

摩尔多瓦自由国际大学面街的教学楼上飘扬着“万国旗”，凸显出这里国际教育的特色。由

中国西北师范大学创办的孔子学院就在这幢楼上。摩尔多瓦自由国际大学给孔子学院提供了比

较宽敞的空间，教师工作间、语音训练室、图书活动室、教室都很齐备，而且布设得井井有

条，特别是图书活动室里，几幅书法、几方剪纸、几枚印章、几串中国结，就使整个房间的中

国文化元素鲜活起来，充满喜庆气氛。西北师范大学外语学院麻林娟老师带领着10位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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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任教，摩尔多瓦是盛产美女的国家，而这11位中国面孔、中国气质的美女教师，一袭

旗袍，亭亭玉立，成为基希讷乌一道亮丽的风景。摩尔多瓦学生对学习中国文化的热情超乎想

象，孔子学院在当地的影响也与日俱增。在参观过程中，我们也看到，紧邻孔子学院还有日

本、韩国文化教育机构，站在孔子学院的标识前合影，我们深切地感受到，这里是摩尔多瓦遥

望东亚文明的窗口，也是东亚各国传播本国文明、促进民众交流的门户，似乎还渗透着一些文

化竞争的味道。

摩尔多瓦自由国际大学校长安德雷·加尔本（Andrei Galben）先生相貌威猛、心直口快，

一见面就喋喋不休：“与贵方合作在摩尔多瓦自由国际大学举办孔子学院是我的荣幸。你们也

看到了，孔子学院的工作相当出色，赢得了许多摩尔多瓦人的喜爱，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应当更

多。但是没有钱什么也干不了！噢，我的天，你们投入这么少，这根本不是干大事的样子！如

果你们不增加投入，我就不干了！或者别的国家愿意投入，我干脆跟他们干得了！”加尔本校

长十分重视培养更多全面胜任摩中经贸文化交流重任的优秀高端人才，认为孔子学院对增进两

国人民相互了解与打好少年儿童的语言基础和思想基础很关键。他急迫地想拓展这项事业，当

然也急迫地想争取中方更多的投入。孔子学院有自己的运行规则，投入、预算等问题需要在董

事会根据事业发展需要研究解决。加尔本校长只是在董事会召开前叫叫苦、造造势而已，这是

他的商业头脑决定的，但他同时也是一位具有文化头脑的实干家，对孔子学院的工作一如既往

地倾注着心血。

在摩尔多瓦国立医科大学附近，有一处“中医文化中心”，在这里工作过的三位河南中医已

经回国，但他们的照片与简介还贴在墙上。中心有几位摩尔多瓦医生，负责人是一位在北京中

医药大学学习过的年轻女子，据她介绍，这里主要有针灸、推拿按摩及药物治疗，中医在治疗

疑难杂症及康复保健方面有奇特的疗效，同时费用也比较低廉，很受摩尔多瓦人喜爱，自从中

国医生离开以后，病人少了许多，但每天仍然会有一些人前来诊疗。目前中心存在一些困难，

首先缺乏中国医生，其次中药进口受到限制，只能以“食品”名义进口部分植物类药材。摩尔多

瓦国民收入低，当地也有草药治疗的传统，所以对中医药的认同度比较高。340年前，米列斯

库这样描述中医：“他们的医术如此高明，以至可以观察静脉而诊断任何隐藏在内部的病症。

医生诊断时，号脉就要端详揣摩半个多时辰，但能立断病人所患何病，病于身体何部位，决定

使用何药。他们能识别各种各样的药草和药草根。”但是实事求是地说，作为后代，我们在中

医药的开发研制及传播推广方面做得实在粗糙乏力、差强人意，缺少精益求精的态度，这的确

令人汗颜。

“太极图”中的老奥尔赫伊

我说摩尔多瓦的地图形状像一枚夹在乌克兰与罗马尼亚之间的“饺子”，而摩尔多瓦人认为

它更像一串 “玲珑剔透的葡萄”。

出基希讷乌市区北行到奥尔赫伊，公路两侧的核桃树郁郁葱葱夹护行道，放眼四野，阡陌

纵横，村庄的阁楼掩映在绿树丛中，斜阳放艳，炊烟袅袅，时光仿佛就这样静谧地播撒在摩尔

多瓦低缓的丘陵上，不急不躁，不慌不忙，顺随自然，率意运作。只有我们的车辆在大地上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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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核桃树在眼前“嗖嗖”退去，成为这片静谧原野上跳动的一个另类音符。大约一小时的车程

后，就看到了奥尔赫伊奇特的地貌，在一个相对低洼的盆地，由植被稀疏的山梁和清冽的列乌

特河分割形成了一处及其标准的“太极图”，在处于太极阴阳分界线的山梁中段，矗立着一座规

模不大的东正教教堂。“太极图”阳极鱼尾部有一处规模不大的博物馆，陈列着当地出土的文

物。2000多年前，摩尔多瓦土著居民达契亚人就生活在奥尔赫伊地区，在博物馆展出的文物

中，有达契亚人修建堡垒的器材，以及数千年来的兵器、车马具配件和佩饰等，在大量红陶和

黑砂陶器中，不乏精美的榨葡萄汁和酿葡萄酒的器具。摩尔多瓦的地理位置、土壤特性和气候

条件，都最适宜葡萄生长。葡萄不仅浸润着摩尔多瓦人的生活，也滋养着摩尔多瓦人的家国情

怀和民族精神。白鹳被尊奉为摩尔多瓦的国鸟，就是因为在抗击外敌入侵的战斗中，它为被敌

军包围而处于险境的子弟兵衔去了葡萄，不仅补给了食物，而且鼓舞了士气。产于家乡田园的

葡萄，不仅为疲惫的将士带来消饥解渴的养分，也激发了将士的家国情怀，振奋了子弟兵必胜

的精神信念和战斗力量，涣散了敌人的军心，从根本上扭转了战局。葡萄在摩尔多瓦是一种古

老的具有神性和灵性的果实！

跨过列乌特河上的小桥，走进“太极图”中梁西麓的村庄，绿树掩映着粗糙石灰岩砌筑的房

屋与木栅围起的院落，呈现出一派散漫与不设防的乡村景象。我们走进一家农户的院落，将靠

墙的酒窖视为奇观，这是用石灰岩建造的半地穴式窑洞，顺石阶下行，进入窖内，最里面有一

只硕大的橡木桶，旁边几只较小的橡木桶，中间一张柴桌，几条木凳，是冬暖夏凉的一处品酒

佳境；沿石阶而上，窑顶是一个露天平台，随意放置着几个木墩，在这里可以“把酒邀明月”。

庭院中植一棵橡树，浓密的树冠下，石几上摆放着干果点心，几位妇女带着孩子在乘凉聊天。

我们在那里参观拍照，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关注，他们依旧聊着自己的家长里短，不受一群亚

洲面孔的干扰。于是我们穿越村庄，拾级而上，登临山梁之巅。东正教堂钟楼的钟声敲响，余

音在斜阳中回荡；站在这座“太极图”的鱼弦线上，沐浴初秋的清风，似乎置身于历史与现实的

太极变幻之中。2000多年前，达契亚人的家园屡屡遭受异族他国的侵扰，罗马帝国、奥斯曼

帝国、沙俄帝国等都曾将这里纳入自己腋下，战争与和平、杀伐与谈判轮番上演，但如今所

见，不过几处遗迹而已，这片土地依然是达契亚人的子孙——摩尔多瓦人的家园。他们从葡萄

的果实与汁液中体悟到生活的真谛，通过对葡萄汁液的酿造，精准控制这种独特琼浆的醇香和

色泽，调和着生活的幸福指数。

离开奥尔赫伊时，听说这里还有一个“中国村”，大约在1900年，一個住在长城脚下名叫

张春山的13岁小孩，因为考试成绩不好，怕被学堂关禁闭，于是逃学。在逃学路上，遇到两

名从战俘营逃出来的摩尔多瓦籍俄国士兵，被要求带路逃离。张春山在带路的过程中竟然在他

们的马车上睡着了，等他醒来时，马车已经驶出了国界，他回不了家了，于是只能跟着两位士

兵来到了摩尔多瓦，成为一位士兵的养子，在当地结婚生子，其家族至今已经发展成为200余

人的村庄。可惜这次日程紧迫，无缘造访。但这个故事还是打动了我，感到与奥尔赫伊亲近了

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