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翻译能力的角度剖析中式英语的成因

从翻译能力的角度剖析中式英语的成因

【摘要】：中式英语是一种不合英语语言文化习惯的畸形英语。要尽量减少

中式英语必须先研究其成因。文章通过对翻译过程的分析，提出翻译所需具备的

能力包括语言能力，转换能力，及语言外能力（对翻译理论知识的掌握与应用）。

这些能力统称为翻译能力。翻译能力的高低决定着译文质量的高低，也决定这中

式英语现象的出现和避免。

【关键词】：翻译能力； 翻译过程； 中式英语

一、引言

翻译是各国政治，经济，文化交流的桥梁。随着中外交流的日益频繁，汉

语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其中汉译英事业的发展最为迅速。在大量的汉英译本中，

中式英语的现象屡见不鲜。为能更好的避免翻译中中式英语的出现，研究其成因

已是当务之急。近年来，对中式英语的研究取得较大发展。但重要集中于讨论二

语习得，母语迁移等方面。从翻译的角度透视中式英语的较少。文章提出导致汉

译英中出现的中式英语现象的主要成因--翻译能力欠缺，并通过对翻译过程的分

析，剖析翻译能力的欠缺与中式英语的因果关系。

二、中式英语与翻译能力

“中式英语”即Chinese English 或Chinglish这一概念最早由葛传椝先生在

1980年提出。

之后不少学者对中式英语提出了自己的定义。如李文中先生认为：”中国式

英语是指中国的英语学习和使用者由于受母语干扰和影响，硬套汉语规则和习

惯，在英语交际中出现的不合规范英语或不和英语文化习惯的畸形英语。（李文

中1993：18）林琼指出中国式英语是指中国人在学习和使用英语时，把汉语的

语言规则运用到英语语言规则之中，受汉语的思维方式和相应文化背景的干扰和

影响而说出或写出的不合英语文化习惯的畸形英语。（林琼2001：6）

前两位学者都从英语的习得和使用角度对”中式英语”给出定义。借鉴两位

学者的定义，从翻译的角度定义”中式英语”：中式英语是指在翻译的过程中，译

者因受源语即汉语的干扰和影响译出带有汉语语言规则、文化痕迹的不合英语文

化习惯的畸形英语。从以上定义看，译者在翻译整个过程中所具有的能力高低决

定了其译本的质量。译者的这种能力便是翻译能力。翻译能力高译本的质量也就

高，译本中出现的中式英语现象就少。反之亦然。

对翻译能力的定义和组成已有不少学者研究讨论。贝尔（Bell 1991:43）把

翻译能力定义为”译者从事翻译工作必备的知识与技能”。奥尔布雷克特·纽伯特

提出五种评估翻译能力的标准 （Albrecht Neubert 2000: 3-18）：语言能力（包括

源语和目的语两中能力），语篇能力（熟悉各种文体语域的常规），题材能力（专

业知识能力），文化能力（敏锐判断两种文化差异并加以调整的能力）和转换能

力（有效达成沟通目的，服务于目的读者的能力）。

翻译能力是在整个翻译过程中体现出的能力。因此对翻译过程的分解可以清

晰的展现翻译能力的内容。奈达（谭载喜1999：XIX）将翻译的过程分解为四步：

分析、转语（即传译）、重组、检验。根据以上四步可以看出，翻译能力包含语

言能力（包括源语的理解和译语的表达），转换能力及语言外能力（包括翻译理

论知识的掌握）。每种能力的欠缺都将导致汉译英中中式英语现象的出现。

大多数汉译英的译者是母语为汉语的中国译者。在源语的理解上不存在困

难，但在译语的表达上常常不合英语语言习惯。常见的现象表现为英文表达缀词

较多，译句名词泛滥。例如：将”重大的历史的贡献”译成”great historic

contributions”， “大事件”译成”an event of great”。（Pinhkam2000:34）中文中将”

重大的”修饰”历史的”的表示进一步强调，这无庸置疑。但在英文中historic一词

已经包含great 的意义，所以great 在此便是缀词。同样，英文中，event已经包

含great的意义，所以中文中的”大”就不须译出。再如：The Prolongation of the

existence of this temple is due to the solidity of its construction. 简洁的英文句子以

动词为基础。句子简单明了，生动清晰。而中式英语的句子以意义含糊，抽象笼

统的名词为基础。句子复杂冗长，含糊不清。(Pinhkam 2000:170)以上一例是中

式英语的典型例句。划线的名词意义模糊抽象，在中文句子中出现不足为奇，但

这一用法有悖英语语言习惯。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者意识到转换能力在翻译能力中的重要地位。因为

仅仅具备较好的双语能力的译者，其翻译能力也未必较高。否则，大学英语专业

和非英语专业的研究生课程就不须开设专门的翻译课。然而，许多高等院校不仅

开设翻译课程，还设立翻译学院。这说明，仅有较强的双语能力还是不够的，还

应具有转换两种语言的能力--转换能力。玛莉安娜·奥罗兹科（Mariana

Orozco2000:199-214）认为翻译能力的关键是转换能力。（Toury1995:247）用”语

际能力”表示”转换能力”。他指出，译者只具备内在双语结构是不够的，翻译中

内在结构的运作势必牵动一种”转换机制”,即在特定语言活动中激活双语语言文

化结构，使两种不同的语言形式在各个内容层面上对等。转换能力具体运用到汉

译英中，可体现在词的转换，句子的转换，语篇的转换和文化的转换。

词的转换能力欠缺表现在选词不当，搭配不当。由于对词的多重内涵理解

不全面而导致不恰当的选词和搭配，进而出现中式英语的表达。例如：

1）冲厕所：to wash the toilet （flush a toilet）

2）好感：private feeling relationship (personal chemistry)

3）健身运动： healthy exercise (Healthful exercise)

4）王小玉便启朱唇，发皓齿，唱了几句书儿，声音初不甚大，只觉入 耳

有说不出来的妙境：五脏六腑里，像被熨斗熨过，……唱到了十数句之后，渐渐

的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个尖儿，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不禁暗暗叫绝。选自《老

残游记》

Little Jade then parted her lips and sang a few lines: the sound was low but

indescribably sweet. All the organs of the body seemed smoothed as if by an

iron, …After she had sung a few dozen lines she gradually sang higher and higher,

until suddenly she soared to a very high pitch as if a steel rope had flung into the sky,

and Lao Can was secretly amazed.(萧立明 2001：45-46)

在第4）例中，将”熨斗熨过”直接译成”smoothed by an iron”，”恐怕会让英

美读者产生另一种联想：法西斯分子用烧红的烙铁去烙无辜者敞露的胸膛”（ 萧

立明2001：46）而将原文中的”钢丝”直译成”steel rope”也不妥。因为”„steel rope‟

抛到天际也未必能产生美妙的音乐。因此，原文中的钢丝恐怕是比喻琴弦。”（萧

立明2001：46）萧立明先生对以上译文做了修改：

No sooner had Little Jade parted her rosy lips and revealed her pearly teeth than

a few noted of her tune floated into the air from between them. The music was low

but fantastically effective. As Lao Can was drinking in it, … a certain disquiet within

him seemed to smooth away as if ironed out by magic. After a few dozen lines, the

tune surged higher and higher until it suddenly soared so high into the sky that he was

secretly amazed as were the rest of her audience, who regarded it as a celestial melody

produced from a string of the cithara.

5）经济法制化：economy legalized (manage economic affairs according to law

or put economic operation on a legal basis or within a legal framework)

6）他骗/抢了我的钱： He cheated/robbed my money. (He cheated/robbed me

of my money)句子的转换能力。美国著名翻译理论家奈达认为”就汉语和英语而

言，也许在语言学中最重要的一个区别就是形合与意合的对比……。”（陈定安，

《英汉比较与翻译》，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98年）刘勰曾指出，中文的句

子是”积字成句”（萧立明2002：105）也就是说，汉语句子中或句与句之间连接

词、逻辑词较少。而英文句子中，各分句主要靠连接词或逻辑词组成一句话。各

句间也靠这类词分清其各种关系。所以在汉译英中，句子转换能力的缺乏造成的

中式英语现象主要表现为：悬垂修饰，分句错位，平行结构混乱。例如：

1） After marrying him, her trouble began.(杨歆2002： 61)

(After marring him, she began to be involved in troubles.)

2） After years of efforts, Gao said that soil erosion has been brought under

control in 16,7000 square kilometers of the affected land areas, or 58%of the total.

(Gao said that after years of effort, soil erosion has been brought under control

in 16,700 square kilometers of the affected land areas.) (Pinkham 2000:247)

3）After renovation Hu Guang Guild Hall has been turned into Beijing

Traditional Opera Museum, which is a cultural center with multifunction such as

opera performing, exhibition, shopping and restaurant, etc.

(After renovation Hu Guang Guild Hall has been turned into Beijing Traditional

Opera Museum, a multifunctional cultural center includeing an opera hall, exhibition

space, shops, restaurants, etc.)

英文中若分句没有明显的主语，其逻辑主语是主句的主语。所以在第1）例

中，划线部分会让英美读者理解成是”她的麻烦嫁给了他”。第2）例中，”after years

of efforts”不是用于修饰”said”而是修饰”brought under control”。第3）例

中，”performing”，”shopping”是动名词，而”exhibition”和”restaurant”是名词，不

能作为并列关系。

“语言学家们认为，一个语篇所以能成立并发挥交际功能是因为具有语篇”

性。语篇性又依赖与语篇特征。不同的语言的语篇有不同的语篇特征。例如，汉

语的语篇中，形式连接并不明显，但英语就非常强调这一点。在汉译英过程中，

如忽略这一项便会造成中式英语的出现。例如：

I am a layman in natural science. As my trip to Shanghai coincides with your

discussion of a ten-year plan for science, I‟d like to avail myself of this opportunity to

touch on a few questions.第一句中”I”是”layman”,而第二句中”I”却要对自己不熟

悉的领域加以评述。两句没有任何逻辑上的衔接。所以，译文就需要在两句中加

上连接词，使两个句子成为一个整体。

改：I am a layman in natural science. But as my trip to Shanghai coincides with

your discussion of a ten-year plan for science, I‟d like to avail myself of this

opportunity to touch on a few questions.

(Pinkham)

中英两门语言各属不同的文化。所以汉译英对译者的文化转换能力提出了高

要求。生活中，因文化因素转换不当的例子随处可见。例如：”浓茶”译成”thick

tea”(strong tea), “炒鸡蛋”译成”fried eggs”(scrambled eggs), “活期存款”译

成”temporary deposit”(current depos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