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关系体验-关系结构量表(ECR-RS)中文版测评大中学生的效度和信度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　２０２０年　第３４卷　第１１期

９５７

·心理卫生评估·

亲密关系体验－关系结构量表（ＥＣＲＲＳ）

中文版测评大中学生的效度和信度



彭小凡　罗长群　王颖　尹桂玲

（贵州师范大学心理学院，贵阳５５００２５　通信作者：彭小凡Ｐｅｎｇｘｆ＠ｇｚｎｕｅｄｕｃｎ）

【摘　要】目的：修订适用青少年和成年早期且兼顾多种依恋对象的亲密关系体验－关系结构量表

ＥＣＲＲＳ）。方法：翻译形成ＥＣＲＲＳ中文版，选取１６８５中学生和５６６例大学生，进行条目分析、探索／验（

证因素分析，以孤独感量表、信任量表、亲密关系经历量表（ＥＣＲ）作为效标，对中学生样本的２９７例进

行１个月后的重测。结果：探索因素表明，ＥＣＲＲＳ中文版包括依恋回避和依恋焦虑两个维度，可解释总

８８％，因子载荷０４７～０９１。验证因素分析表明ＥＣＲＲＳ中文版的拟合良好。各维度内部一致性方差的５

系数在０７９以上，重测信度０５３～０７２。结论：修订后的亲密关系体验－关系结构量表（ＥＣＲＲＳ）中文

版可用于测量青少年和成年早期对多种对象的依恋特质。

【关键词】　依恋；青少年；成年早期；效度；信度

　　中图分类号：Ｂ８４１７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０－６７２９（２０２０）０１１－０９５７－０７

　　ｄｏｉ：１０３９６９／ｊｉｓｓｎ１０００－６７２９２０２０１１０１２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２０２０，３４（１１）：９５７－９６３）

ＴｈｅＣｈｉｎｅｓｅｖｅｒｓｉｏｎｏｆｔｈｅ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ｓｉｎＣｌｏｓｅ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ｓ

Ｓｃａｌｅ牗ＥＣＲＲＳ牘ａｓｓｅｓｓｅｓｔｈｅｖａｌｉｄｉｔｙａｎｄｒｅｌｉａｂｉｌｉｔｙｆｏｒｍｉｄｄｌｅｓｃｈｏｏｌａｎｄｃｏｌｌｅｇｅｓｔｕｄｅｎｔｓ

１１１１

ＰＥＮＧＸｉａｏｆａｎ牞ＬＵＯＣｈａｎｇｑｕｎ牞ＷＡＮＧＹｉｎｇ牞ＹＩＮＧｕｉｌｉｎｇ

ＳｃｈｏｏｌｏｆＰｓｙｃｈｏｌｏｇｙ牞ＧｕｉｚｈｏｕＮｏｒｍａｌ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牞Ｇｕｉｙａｎｇ５５００２５牞Ｃｈｉｎａ

Ｃｏｒｒｅｓｐｏｎｄｉｎｇａｕｔｈｏｒ牶ＰＥＮＧＸｉａｏｆａｎ牞Ｐｅｎｇｘｆ＠ｇｚｎｕｅｄｕｃｎ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Ｏｂｊｅｃｔｉｖｅ牶Ｒｅｖｉｓｅｄｔｈｅ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ｓｉｎＣｌｏｓｅ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ｓＳｃａｌｅ牗ＥＣＲ

ＲＳ牘ｆｏｒａｄｏｌｅｓｃｅｎｔｓａｎｄｙｏｕｎｇａｄｕｌｔｓｗｉｔｈ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ａｔｔａｃｈｍｅｎｔｏｂｊｅｃｔｓＭｅｔｈｏｄｓ牶ＴｈｅＥＣＲＲＳｓｃａｌｅｗａｓ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ｅｄ

ｉｎｔｏＣｈｉｎｅｓｅＴｈｅｓａｍｐｌｅｃｏｎｓｉｓｔｅｄｏｆ１６８５ｍｉｄｄｌｅｓｃｈｏｏｌｓｔｕｄｅｎｔｓａｎｄ５６６ｃｏｌｌｅｇｅｓｔｕｄｅｎｔｓＴｈｅ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ａｌｖａｌｉｄｉｔｙ

ｏｆＥＣＲＲＳｗａｓｔｅｓｔｅｄｔｈｒｏｕｇｈｉｔｅｍａｎａｌｙｓｉｓ牞ｅｘｐｌｏｒａｔｏｒｙａｎｄｃｏｎｆｉｒｍａｔｏｒｙｆａｃｔｏｒａｎａｌｙｓｉｓＴｈｅＬｏｎｅｌｉｎｅｓｓＳｃａｌｅ牞

ＴｒｕｓｔＳｃａｌｅ牞ａｎｄ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ｓｉｎＣｌｏｓｅ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ＳｃａｌｅｗｅｒｅｕｓｅｄｔｏｃｏｎｆｉｒｍｒｅｌａｔｅｄｖａｌｉｄｉｔｙＯｎｅｍｏｎｔｈｌａｔｅｒ牞

２９７ｓｔｕｄｅｎｔｓｗｅｒｅｒｅｔｅｓｔｅｄｔｏｃｏｎｆｉｒｍｔｈｅｔｅｓｔｒｅｔｅｓｔｒｅｌｉａｂｉｌｉｔｙＲｅｓｕｌｔｓ牶ＴｈｅＥＦＡｒｅｓｕｌｔｓｒｅｖｅａｌｅｄｔｗｏｄｉｍｅｎｓｉｏｎｓ牞

ａｔｔａｃｈｍｅｎｔａｖｏｉｄａｎｃｅａｎｄａｎｘｉｅｔｙ牞ｗｈｉｃｈａｃｃｏｕｎｔｅｄｆｏｒ５８８％ｏｆｔｈｅｔｏｔａｌｖａｒｉａｎｃｅＴｈｅｆａｃｔｏｒｌｏａｄｉｎｇｗａｓ０４７－

０９１ＴｈｅＣＦＡｉｎｄｉｃａｔｅｄｇｏｏｄｆｉｔｏｆＥＣＲＲＳＴｈｅＣｒｏｎｂａｃｈ

α

ｏｆｅａｃｈｄｉｍｅｎｓｉｏｎｓｗｅｒｅｏｖｅｒ０７９Ｔｈｅｔｅｓｔｒｅｔｅｓｔ

０５３－０７２Ｃｏｎｃｌｕｓｉｏｎ牶ＴｈｅｒｅｖｉｓｅｄＣｈｉｎｅｓｅｖｅｒｓｉｏｎｏｆＥＣＲＲＳｈａｓｇｏｏｄｒｅｌｉａｂｉｌｉｔｙｒｅｌｉａｂｉｌｉｔｙｃｏｅｆｆｉｃｉｅｎｔｓｗｅｒｅ

Ｉｔｃｏｕｌｄｍｅａｓｕｒｅｔｈｅａｔｔａｃｈｍｅｎｔｓｔｙｌｅｏｆａｄｏｌｅｓｃｅｎｔａｎｄｙｏｕｎｇａｄｕｌｔｓｗｉｔｈ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ａｔｔａｃｈｍｅｎｔｏｂｊｅｃｔｓａｎｄｖａｌｉｄｉｔｙ

【Ｋｅｙｗｏｒｄｓ】　ａｔｔａｃｈｍｅｎｔ牷ａｄｏｌｅｓｃｅｎｔ牷ｙｏｕｎｇａｄｕｌｔ牷ｖａｌｉｄｉｔｙ牷ｒｅｌｉａｂｉｌｉｔｙ

牗ＣｈｉｎＭｅｎｔＨｅａｌｔｈＪ牞２０２０牞３４牗１１牘牶９５７－９６３牘

　　依恋被定义为自我和重要他人之间的强烈情感

１］

。早期依恋研究主要关注母婴关系，但研联系

［

究者逐渐意识到依恋并不局限于婴幼儿阶段，而是

２］

持续一生，只是每个阶段依恋的对象不同

［

。婴

１９ＧＺＱＮ２８）



基金项目：贵州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青年课题（

ｗｗｗｃｍｈｊｃｎ

９５８

幼期以父母等主要抚养人为主，儿童和青春期侧重

同伴，成人期则强调伴侣。依恋理论被认为是理解

情绪调节、人格发展，以及人际关系的主要框架之

一，依恋的关系体验是个体构建自我心理表征的基

础。

国外研究者曾为测量不同年龄或对象的依恋而

开发了多个版本的依恋量表，如适用青少年的父母

Ｉｎｖｅｎｔｏｒｙｏｆｐａｒｅｎｔａｎｄｐｅｅｒａｔｔａｃｈ同伴依恋问卷（

［３］

ｍｅｎｔ，ＩＰＰＡ），适用成人亲密关系的亲密关系体

ＣｈｉｎｅｓｅＭｅｎｔａｌＨｅａｌｔｈＪｏｕｒｎａｌ，Ｖｏｌ３４，Ｎｏ１１，２０２０

验量表修订版（ＥＣＲＲ）的基础上进一步研发了

亲密关系体验－关系结构量表（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ｓｉｎ

，Ｃｌｏｓｅ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ｓｓｃａｌｅ

［１３］

ＥＣＲＲＳ），并在具备足够理解能力的儿童、青

１３１６］

少年和成人样本中验证了它的效度和信度

［

。

ＥＣＲＲＳ只有９个题项，内容精简，包含焦虑与回

避两个维度，符合依恋理论架构。ＥＣＲＲＳ的题项

同时适用于上述三个阶段，年龄跨度优势明显。

ＥＣＲＲＳ兼顾多种依恋对象，研究者只需更改指导

语中的称呼即可。

ＥＣＲＲＳ的上述优势解决了困扰研究者已久的

量表兼容性问题，让依恋的同期对比和跨阶段追踪

成为了可能，拓宽了依恋研究的可能性。为推动依

恋研究在国内的发展，本研究对

ＥＣＲＲＳ进行了翻

译和修订，以中学生和大学生作为青少年和成年早

期的样本代表，检验中文版ＥＣＲＲＳ的效度和信

度，并选取孤独感、人际信任和亲密关系经历量表

７，１７１８］

（ＥＣＲ）作为效标

［

。

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ｓｉｎＣｌｏｓｅ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验量表（Ｅ

［４］

ＥＣＲ）和它的修订版（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ｓｉｎＣｌｏｓｅＲｅｌａ

［５］

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Ｒｅｖｉｓｅｄ

，ＥＣＲＲ）。在国内，研究者大

都是使用修订后的ＩＰＰＡ和ＥＣＲ。对于ＩＰＰＡ，研

６］

修订的版本。对究者主要使用王树青和宋尚桂

［

于ＥＣＲ，研究者主要使用是李同归等人修订的版

［７］

本（ＥＣＲ）。由于读写能力的限制，婴幼儿的依

恋测量依赖观察报告，故不作探讨。

虽然上述量表都已广泛使用，但随着研究的深

入，工具局限逐步展露。ＩＰＰＡ的题项虽然可以被

青少年正确理解，但它的内容并非依恋体验，而是

关系好坏，其维度结构也不符合依恋理论，故无法

８］

有效地反映青少年的依恋特点

［

。ＥＣＲ和ＥＣＲＲ

４５，９１０］

的效度和信度非常稳定

［

，但它们只适用于成

１　对象与方法

１１对象

样本１：２０１９年５月－７月，选取贵州和四川

８所中学学生１８５０例，以班级为单位发放问卷，

有效回收１６８５份，有效回收率９１％。初一８３７例，

初二５０８例，初三１３６例，高一１２９例，高二７５

例；男７８０例，女７７６例，１２９例未报性别；年龄

１２～１９岁，平均（１４±１）岁。１个月后，在样本

１中随机抽取６个班级共３００例进行重测，有效数

据２９７对，其中男生１２９例，女生２０８例，１９例未

报告性别。

样本２：２０１９年１０－１１月，选取贵州５所大

学学生，发放电子版和纸质问卷６９５份。父亲依恋

有效问卷５６６份，有效回收率８１％。大一２２９例，

大二１６５例，大三１５９例，大四１３例；男１７５例，

女３８９例；２例未报性别；年龄１７～２４岁，平均

（２０±１）岁。母亲依恋有效问卷６３７份，有效回

收率为９１％。大一２５２例，大二１７３例，大三１９９

例，大四１３例；男２０２例，女４３４例，１例未报性

别；年龄１７～２４岁，平均（２０±１）岁。恋人依

恋有效问卷５３７份，有效回收率为７７％。大一２０８

例，大二１５３例，大三１６３例，大四１３例；男１７３

例，女３６３例；１例未报性别；年龄１７～２４岁，

人伴侣，不能测量父母。与此同时，ＩＰＰＡ、ＥＣＲ

和ＥＣＲＲ的题目数量也相对偏多。面对如今数据

收集的效率要求和数学建模的实际需要，很多经典

１１］

量表都已作出了大幅简化

［

。相比之下，ＩＰＰＡ、

ＥＣＲ和ＥＣＲＲ略显笨重。

已有依恋量表无法跨对象和跨年龄的局限束缚

了依恋研究的发展。若只考虑测量本身，聚焦某个

对象或年龄阶段并非问题，甚至值得推荐。但正因

如此，依恋研究一直无法有效比较不同依恋对象间

的程度差异，也无法追踪依恋随年龄增长的发展变

化。举例来说，邓衍鹤等人修订的《儿童亲密关

系经历量表简明版（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ｓｉｎＣｌｏｓｅＲｅｌａｔｉｏｎ

ｓｈｉｐｓＳｃａｌｅＳｈｏｒｔＲｅｖｉｓｅｄＣｈｉｌｄｖｅｒｓｉｏｎ，ＥＣＲ

［１２］

ＳＲＣ）》题目精简，施测迅速，但它只能反映青

少年与父母的依恋，无法测量同伴依恋，而后者正

是青少年着重发展的依恋关系。等青少年升入大

学，ＥＣＲＳＲＣ又会因样本性质的变化不再适用，

使研究者无法配对比较不同阶段的父母依恋。

为了解决上述局限，Ｆｒａｌｅｙ团队在亲密关系体

ｗｗｗｃｍｈｊｃｎ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　２０２０年　第３４卷　第１１期

９５９

意）７级计分。国内研究表明该量表具有良好的效

１７］

度和信度

［

。本研究中，依恋焦虑和依恋回避的

平均（２０±１）岁。

在本研究中，中学生样本测量了父亲、母亲和

同伴依恋，大学生测量了父亲、母亲和恋人依恋。

样本量１∶１０经验标准为参照，本研究的以条目量／

样本数量充足，且不存在艺术班等特殊群体。本研

究没有纳入单亲、重组等特殊家庭的数据，以免干

扰被试在父亲和母亲依恋上的独立表现。部分大学

生没有填写父亲和恋人问卷，原因是父亲常年在外

打工和毫无恋爱经验。

１２工具

１２１亲密关系体验－关系结构量表（ＥＣＲ

［１３］

ＲＳ

）

８６和０９１。内部一致性系数分别为０

１３统计方法

采用ＳＰＳＳ２２０、Ｊａｍｏｖｉ１０和Ｍｐｌｕｓ７４软件

对数据进行分析。量表得分用（均数±标准差）

表示，采用描述性统计（样本１，样本２），通过

题总相关、高低分组差异性检验进行条目分析

（样本１）。采用探索因素分析（样本１－Ａ）和验

Ｂ，样本２）检验结构效度，证因素分析（样本１－

用Ｐｅａｒｓｏｎ相关检验效标关联效度，用多组验证性

因素分析检验跨性别等值性，用

Ｃｒｏｎｂａｃｈ

α

系数

评估量表内部一致性，用组内相关系数（ＩＣＣ）评

估重测信度，用单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不同对象

上的依恋差异，Ｐ＜００５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由Ｆｒａｌｅｙ等人编制，可测量多个年龄阶段的多

种依恋关系。原始量表有９个自陈条目，包括依恋

回避（１～６）和依恋焦虑（７～９）两个维度。

ＥＣＲＲＳ采用１（强烈不同意）～７（强烈同意）７

点计分，分数越高，依恋焦虑和回避程度越高，其

中前４条目为反向计分。

修订过程：

①

请６名心理学研究生将问卷翻译

成中文；

②

请２名英文专业的高校教师对问卷进行

回译，并根据回译结果进行反复修改；

③

请１５名

大学生（男５人，女１０人）填写修改后的中文版

ＥＣＲＲＳ，并事后访谈，检查理解歧义；

④

经３名

心理学高校教师讨论后形成定稿。

１９］

１２２孤独感量表

［

２　结　果

２１各量表得分情况

样本１：父亲ＥＣＲＲＳ总分（２８２±９８）分，

范围（１０～６０）分；母亲总分（２７９±９７）分，

范围（１０～６０）分；同伴总分（２７７±８４）分，

范围（１０～５７）分。孤独感量表总分（４５７±

８５）分，范围（２３～６９）分。信任量表总分

（７３８±１６３）分，范围（２９～１１９）分。

样本２：父亲ＥＣＲＲＳ总分（２９６±９０）分，

范围（１０～５９）分；母亲总分（２８６±８８）分，

范围（１０～５７）分；恋人总分（３０５±８４）分，

范围（１０～５５）分。孤独感量表总分（４４３±

８６）分，范围（２２～７０）分。ＥＣＲ量表总分

（１２７１±２４８）分，范围（５６～１９４）分。

２２项目分析

分别对依恋回避和焦虑两个维度总分进行高低

排序，以样本１的高低２７％来分组，对其在每个

条目上的得分进行独立样本ｔ检验。结果发现，所

有条目在高、低组间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Ｐ＜

０００１）。对各条目与量表总分进行相关，结果均

有统计学意义，父亲依恋相关系数为０６０～０７６，

母亲为０５２～０７５，同伴为０５４～０６７，原量表

的９个条目均可保留。样本２结果也全部有统计学

意义，故不赘述。

２３结构效度

２３１探索因素分析

用于评价个体体验到的孤独感，包含２０个条

目，采用１（从不）～４（一直）４级计分，总分

越高，孤独感越强。国内研究表明该量表具有良好

２０］

的效度和信度

［

。本研究中，中学生孤独感量表

的内部一致性系数为０８５，大学生为０８８。

２１］

１２３信任量表

［

用于测量个体对好友的信任程度，曾由汪向东

２２］

等人修订

［

，共１８条目，包含可预测性、可依靠

性和信赖度３个维度，采用１（完全不同意）～７

（完全同意）７级计分，分数越高，信任越强，其

中３、５、６、８、１２、１３、１５、１６、１７条目为反向

计分。国内研究表明该量表具有良好的效度和信

２３］

度

［

。本研究中，该量表内部一致性系数为０９０。

［４］

１２４亲密关系经历量表（ＥＣＲ）

用于测量个体的伴侣依恋，中文版由李同归翻

７］

译和修订

［

，共３６条目，包含依恋焦虑和依恋回

避两个维度，采用１（非常不同意）～７（非常同

ｗｗｗｃｍｈｊｃｎ

９６０

将样本１数据随机分半，一半用于探索因素分

析（样本１－Ａ：ｎ＝８４３），一半用于验证因素分

：ｎ＝８４２）。探索因素分析结果如析（样本１－Ｂ

）。下（表１

２

父亲依恋：ＫＭＯ＝０７５，Ｂａｒｔｌｅｔｔ球形检验

χ

／

ＣｈｉｎｅｓｅＭｅｎｔａｌＨｅａｌｔｈＪｏｕｒｎａｌ，Ｖｏｌ３４，Ｎｏ１１，２０２０

４，故删除，剩余７条条目５的因子载荷均低于０

目有２个特征值大于１的因子，累计方差贡献率为

５２４％。回避维度４个条目的载荷为０４７～０７３，

７４～０８５。焦虑维度３个条目的载荷为０

条目４和５在上述情况中载荷均偏低，故被剔

除。

表１　ＥＣＲＲＳ主轴斜交旋转因子矩阵（ｎ＝８４３）

条目号

１

２

３

６

７

８

９

父亲

０８９

０９１

０６１

０４９

０７３

０８１

０７９

母亲

０８５

０８７

０６０

０５９

０６７

０８４

０８０

同伴

０６８

０７３

０６６

０４７

０７４

０８１

０８５

因子１因子２因子１因子２因子１因子２

ｄｆ＝１２７３３（ｄｆ＝２１，Ｐ＜０００１），适合因素分析；

以主轴因子法抽取因子并斜交旋转，抽取出特征根

大于１的因子２个，该结果符合依恋的理论结构。

参考相关研究，以载荷大于０４且在任意两因子上

２４］

２为筛选标准

［

，条目４（我觉载荷之差大于０

得父亲是一个让我很容易依靠的人）和条目５（我

不想让父亲看到我内心深处的感受）不符上述标

准，故删除，剩余７个条目仍可提取２个特征值大

７８２％。回避维度于１的因子，累计方差贡献率５

的４个条目在因子１的载荷界为０４９～０９１，焦虑

维度的３个条目在因子２的载荷在０７３～０８１。

２

母亲依恋：ＫＭＯ＝０７７，Ｂａｒｔｌｅｔｔ球形检验

χ

／

ｄｆ＝１１９（ｄｆ＝２１，Ｐ＜０００１），适合因素分析；方

法同上，特征根大于１的因子有２个。条目４和条

目５的因子载荷均低于０４，故删除，剩余７条目

有２个特征值大于１的因子，累计方差贡献率

５８１％。回避维度４个条目的载荷为０５９～０８７；

焦虑维度３个条目的载荷为０６７～０８４。

２

同伴依恋：ＫＭＯ＝０７５，Ｂａｒｔｌｅｔｔ球形检验

χ

／

２３２验证性因素分析

将上述探索因素分析的结果在样本１－Ｂ（中

学生）上进行验证因素分析。结果表明，在删除

４、５两条目，翻译后的ＥＣＲＲＳ在父亲、母亲、

同伴依恋上的各项拟合指数均较好。在样本２（大

学生）上进行验证因素分析，原始９条目的两维

度模型均不拟合，在删除４、５两条目后，父亲、

、表目前和恋人依恋的模型拟合均良好。详见表２

３。

ｄｆ＝９６０４（ｄｆ＝２１，Ｐ＜０００１），适合因素分析；

方法同上，特征根大于１的因子有２个。条目４和

表２　中文版ＥＣＲＲＳ的验证性因素分析拟合指数

拟合指数

父亲

ａ

母亲

ａ

同伴

父亲

母亲

恋人

ａ

ｂ

ｂ

ｂ

χ

２

ｄｆ

１３

１３

１３

１３

１３

１３

２

ｄｆ

χ

／

ＣＦＩ

０９８

０９９

０９７

０９７

０９７

０９８

ＴＬＩ

０９７

０９８

０９６

０９６

０９６

０９６

ＲＭＳＥＡ

００７

００６

００７

００８

００７

００７

ＳＲＭＲ

００４

００３

００４

００６

００５

００５

７２７

４８０

６４７

６４６

６４３

５４１

５５９

３６９

４９７

４９７

４９５

４１６

ａｂ

注：代表中学生样本（ｎ＝８４２）；代表大学生样本（父亲，ｎ＝５６６；母亲，ｎ＝６３７；恋人，ｎ＝５３７）。

２３３测量等值性

使用Ｍｐｌｕｓ７４进行多组验证性因素分析，检

验ＥＣＲＲＳ在性别上的跨组等值性。结果表明，每

一步的测量等值性检验

Δ

ＣＦＩ＜００１０，且ＢＩＣ值

减小。同时，各个模型的模型拟合指数ＴＬＩ、ＣＦＩ、

ＲＭＳＥＡ、ＳＲＭＲ均达到了心理测量学标准（限于

篇幅，数据可向作者索要）。

２４效标效度检验

中学生－样本１：信任、孤独感与父亲、母亲

和同伴依恋各维度的相关均有统计学意义。信任与

ｗｗｗｃｍｈｊｃｎ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　２０２０年　第３４卷　第１１期

９６１

为０３３／０２３、０３５／０２２、０３５／０４１。信任与孤

独感的相关系数为－０４２，不同依恋对象的内部相

１６～０６０之间。关系数在０

父亲、母亲和同伴依恋中回避／焦虑维度的相关系

数分别是－００８／－０１７、－０１３／－０２０、－

／－０３４。孤独感与上述三者的相关系数分别０５４

表３　ＥＣＲＲＳ中文版各条目在所属分量表上的因子载荷

题号

１

２

３

６

７

８

９

父亲

ｂ

）父亲

ａ

（

回避焦虑

０８６（０８４）

０９１（０９０）

０６７（０６２）

０６６（０５６）

０８２（０８０）

０８９（０８６）

０９０（０９４）

母亲

ａ

（母亲

ｂ

）

回避焦虑

０８６（０８１）

０８８（０８７）

０７１（０６４）

０７２（０５３）

０６７（０８４）

０８５（０８２）

０８１（０８８）

同伴

ａ

（恋人

ｂ

）

回避焦虑

０６９（０８１）

０７７（０８７）

０７０（０７９）

０５９（０６１）

０７４（０７６）

０８８（０８９）

０８４（０８６）

ａｂ

代表中学生样本（ｎ＝８４２）；代表大学生样本（父亲：ｎ＝５６６；母亲：ｎ＝６３７；恋人：ｎ＝５３７）。注：

　　大学生－样本２：孤独感与父亲、母亲和恋人

依恋回避／焦虑维度的相关均有统计学意义，相关

系数分别为０３５／０３５，０３４／０３８，０２２／０３８。

ＥＣＲ的依恋回避／焦虑维度与ＥＣＲＲＳ的恋人依恋

回避／焦虑维度高度相关，相关系数为０６２／０７１；

与父母依恋只是中低程度的相关，相关系数在

０２２～０４０之间。孤独感和ＥＣＲ回避／焦虑维度

２０／０３８，不同依恋对象的内部相的相关系数为０

关系数在０１１～０５４之间。

２５信度检验

中学生－样本１：ＥＣＲＲＳ在父亲、母亲和同

ｒｏｎｂａｃｈ

α

系数在０７８～０８４之伴三个对象上的Ｃ

间，回避维度Ｃｒｏｎｂａｃｈ

α

为０７９～０８３，焦虑维

度为０８１～０８７。

样本２：在父亲、母亲和恋人３个依大学生－

恋对象的Ｃｒｏｎｂａｃｈ

α

系数在０７７～０８０之间，回

避维度Ｃｒｏｎｂａｃｈ

α

为０８１～０８５，焦虑维度为

０８８～０９０。

中学生的重测数据（ｎ＝２９７）表明，当依恋

对象是父亲时，回避和焦虑维度的重测信度为

０６８和０６４；当对象是母亲时，两者分别为０７２

和０６９；当对象是同伴时，两者分别为０５３和

０５６。

２６不同依恋对象的差异性分析

样本１：对不同依恋对象的回避维度进行单因

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和事后比较，结果显示父亲回

避＞母亲回避＞同伴回避［Ｆ（１９２，３２３５４７）

＝４４９４２，Ｐ＜０００１］；同伴焦虑＞母亲焦虑＞父

亲焦虑［Ｆ（１５９，２６６８４７）＝６６１４８，Ｐ＜

０００１］。

样本２：处理同上，结果显示父亲回避＞母亲

回避＞恋人回避［Ｆ（２，１０７２）＝８２２９，Ｐ＜

０００１］；恋人焦虑＞母亲焦虑，恋人焦虑＞父亲

焦虑，父亲焦虑和母亲焦虑差异无统计学意义［Ｆ

（２，１０７２）＝１５２５２，Ｐ＜０００１］。

３　讨　论

本研究以我国１２～１８岁中学生和１９～２４岁的

关系结构量大学生为研究对象，对亲密关系体验－

表（ＥＣＲＲＳ）进行修订，验证它在青少年和成年

早期样本上的有效性。根据条目分析、探索性和验

证性因素分析的结果，本研究删除了原量表中的４

和５条目，形成了由７个条目项构成的ＥＣＲＲＳ中

文修订版。结果表明，修订后的ＥＣＲＲＳ条目区分

度良好，高分组大于低分组，条目总相关有统计学

意久，不同样本和依恋对象的条目总相关在０５４

～０７６之间。探索因素分析表明有两个因子，即

依恋焦虑与依恋回避，与依恋理论和原量表维度相

１３１４，１６］

吻合

［

，因子载荷在０４７～０９１之间，解释

率达到５８８％。与开发ＥＣＲＲＳ量表的研究相

１３］

，本研究的解释率低了８％左右，第３条目的比

［

载荷低了０２０左右（但已＞０６０），没有本质差

别。验证性因素分析拟合良好，表明修订后的

ＥＣＲＲＳ具有良好的结构效度。

ｗｗｗｃｍｈｊｃｎ

９６２

对于删除的第４条目（我觉得ｘｘ是一个让我

很容易依靠的人），本研究认为这可能是因为中英

ｅｐｅｎｄ同时表达依靠和信文内涵差异所致，英文ｄ

赖之意，而中文“依靠”带有依赖之意，容易被

渴望独立的中学生和大学生所抵触，故而对因子载

荷造成了一定干扰；若使用“信赖”又会向纯粹

友谊的内涵倾斜，失去了亲密关系的特色，因此第

４条目的英文描述不太适用于中国被试。第５条目

（我不想让ｘｘ看到我内心深处的感受）表达的情

感较为细腻，对于重视内敛的中国文化而言，部分

人群可能认为这样做“不合适”，表达自己的想法

和态度可以，但内心深处的感受就有些“矫情”

了，尤其是描述父亲依恋时。考虑到ＥＣＲＲＳ的条

目较少，且要广泛适用于不同年龄群体和依恋对

象，对语言的拿捏自然更加苛刻。另外，４～６条

目其实在ＥＣＲＲＳ开发之初就载荷稍低（相较于

１３］

其他条目大于０８０）和局部不稳

［

，虽符合ＥＦＡ

ＣｈｉｎｅｓｅＭｅｎｔａｌＨｅａｌｔｈＪｏｕｒｎａｌ，Ｖｏｌ３４，Ｎｏ１１，２０２０

虽然ＥＣＲＲＳ效度和信度良好，但仍需注意几

点。作为一个精简量表，ＥＣＲＲＳ只能聚焦依恋的

核心体验，不能覆盖全貌。如果研究目的相对简

单，如只考察成人的恋人依恋，研究者也可沿用

ＥＣＲ等条目更加丰富的量表。在测量不同对象时，

研究者务必错开每个ＥＣＲＲＳ在问卷手册中的位

置，以免被试厌倦作答。另外，未来研究还可考察

儿童、中老年和特殊家庭（如单亲），进一步检验

ＥＣＲＲＳ适用范围。

关综上所述，修订后的中文版亲密关系体验－

系结构量表（ＥＣＲＲＳ）效度和信度良好，可测量

青少年和成年早期个体对不同对象的依恋特质，推

动依恋研究的纵向追踪和横向对比。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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ｔａｃｈｍｅｎｔ牶Ｉｎｄｉｖｉｄｕａｌ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ｃｅｓａｎｄｔｈｅｉｒ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ｔｏｐｓｙｃｈ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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牗５牘牶４２７－４５４

犤４犦ＢｒｅｎｎａｎＫＡ牞ＣｌａｒｋＣＬ牞ＳｈａｖｅｒＰＲＳｅｌｆｒｅｐｏｒｔｍｅａｓｕｒｅｍｅｎｔｏｆａ

ｄｕｌｔａｔｔａｃｈｍｅｎｔＡｎ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ｖｅＯｖｅｒｖｉｅｗ犤Ｍ犦ＮｅｗＹｏｒｋ牶Ｔｈｅ

１９９８牶４６－７６ＧｕｉｌｆｏｒｄＰｒｅｓｓ牞

犤５犦ＦｒａｌｅｙＲＣ牞ＷａｌｌｅｒＮＧ牞ＢｒｅｎｎａｎＫＡＡｎｉｔｅｍｒｅｓｐｏｎｓｅｔｈｅｏｒｙａｎａｌ

ＪＰｅｒｓＳｏｃｙｓｉｓｏｆｓｅｌｆｒｅｐｏｒｔｍｅａｓｕｒｅｓｏｆａｄｕｌｔａｔｔａｃｈｍｅｎｔ犤Ｊ犦

Ｐｓｙｃｈｏｌ牞２００２牞７８牗２牘牶３５０－３６５

犤６犦王树青牞宋尚桂大学生自我同一性与亲子依恋、因果取向之间

的关系犤Ｊ犦心理与行为研究牞２０１２牞１０牗１牘牶３２－３７

犤７犦李同归牞加藤和生成人依恋的测量牶亲密关系经历量表牗ＥＣＲ牘

中文版犤Ｊ犦心理学报牞２００６牞３８牗３牘牶３９９－４０６

犤８犦钟歆牞刘聚红牞陈旭青少年同伴依恋牶基于发展的视角犤Ｊ犦心

理科学进展２０１４牞２２牗７牘牶１１４９－１１５８

犤９犦周柳伶牞李信牞刘彤牞等婚姻满意度对儿童心理适应性的影响牶

成人依恋、父母情绪表达、亲子依恋的多重中介作用犤Ｊ犦心理

与行为研究牞２０１７牞１５牗５牘牶７１４－７２０

犤１０犦ＭｏｌｌｅｒＡＣ牞ＲｏｔｈＧ牞ＮｉｅｍｉｅｃＣＰ牞ｅｔａｌＭｅｄｉａｔｏｒｓｏｆｔｈｅａｓｓｏｃｉａ

ｔｉｏｎｓｂｅｔｗｅｅｎｐａｒｅｎｔｓ＇ｃｏｎｄｉｔｉｏｎａｌｒｅｇａｒｄａｎｄｔｈｅｑｕａｌｉｔｙｏｆｔｈｅｉｒａ

ｄｕｌｔｃｈｉｌｄｒｅｎ＇ｓｐｅｅｒ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犤Ｊ犦ＭｏｔｉｖＥｍｏｔ牞２０１９牞４３牗１牘牶３５

－５１

犤１１犦ＣｒｅｄéＭ牞ＨａｒｍｓＰ牞ＮｉｅｈｏｒｓｔｅｒＳ牞ｅｔａｌＡｎｅｖａｌｕａｔｉｏｎｏｆｔｈｅｃｏｎｓｅ

ｑｕｅｎｃｅｓｏｆｕｓｉｎｇｓｈｏｒｔｍｅａｓｕｒｅｓｏｆｔｈｅＢｉｇＦｉｖｅｐｅｒｓｏｎａｌｉｔｙｔｒａｉｔｓ

ＪＰｅｒｓＳｏｃＰｓｙｃｈｏｌ牞２０１２牞１０２牗４牘牶８７４－８８８犤Ｊ犦

犤１２犦邓衍鹤牞陈云祥牞岳艳春牞等儿童亲密关系经历量表简明修订

Ｊ犦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牞版在我国初中生中的信、效度检验犤

２０１７牞２５牗６牘牶１０２２－１０２６

犤１３犦ＦｒａｌｅｙＲＣ牞ＨｅｆｆｅｒｎａｎＭＥ牞ＶｉｃａｒｙＡＭ牞ｅｔａｌＴｈｅ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ｓｉｎ

ｃｌｏｓｅ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ｓｑｕｅｓｔｉｏｎｎａｉｒｅ牶ａｍｅｔｈｏｄ

ｆｏｒａｓｓｅｓｓｉｎｇａｔｔａｃｈｍｅｎｔｏｒｉｅｎｔａｔｉｏｎｓａｃｒｏｓｓ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犤Ｊ犦Ｐｓｙ

ｃｈｏｌＡｓｓｅｓｓ牞２０１１牞２３牗３牘牶６１５－２５

犤１４犦ＴｈｅｉｓｅｎＪＣ牞ＣｈｒｉｓＦｒａｌｅｙＲ牞ＨａｎｋｉｎＢＬ牞ｅｔａｌＨｏｗｄｏａｔｔａｃｈｍｅｎｔ

ｓｔｙｌｅｓｃｈａｎｇｅＦｒｏｍＣｈｉｌｄｈｏｏｄｔｈｒｏｕｇｈａｄｏｌｅｓｃｅｎｃｅ牽Ｆｉｎｄｉｎｇｓｆｒｏｍ

ＪＲｅｓＰｅｒｓ牞２０１８牞７４牶ａｎａｃｃｅｌｅｒａｔｅｄｌｏｎｇｉｔｕｄｉｎａｌｃｏｈｏｒｔｓｔｕｄｙ犤Ｊ犦

１４１－１４６ｄｏｉｏｒｇ／１０１０１６／ｊｊｒｐ２０１８０４００１

犤１５犦ＫｏｍｕｒａＫ牞ＭｕｒａｋａｍｉＴ牞ＴｏｄａＫ犤ＶａｌｉｄａｔｉｏｎｏｆａＪａｐａｎｅｓｅｖｅｒｓｉｏｎ

的筛选标准，但研究者也对这个细节进行了叮嘱。

稳妥起见，本研究删除了４～５两条目，避免理解

模糊对测量的干扰。

在效标关联效度上，中学生和大学生的依恋回

避和依恋焦虑均与孤独感呈正相关，焦虑和回避越

２５２６］

高，孤独越严重，这与众多研究相一致

［

。信

任与中学生的依恋回避和依恋焦虑负相关，这与已

２７］

有研究相一致

［

。ＥＣＲ与ＥＣＲＲＳ正相关，这与

５］

已有研究结果一致

［

。ＥＣＲ专门测量伴侣依恋，

它与ＥＣＲＲＳ的恋人依恋呈高相关，与父母仅中低

程度的相关，这说明ＥＣＲＲＳ在测量不同对象的依

恋时不受“题干文字相似”的干扰，所测内容足

够聚焦。此外，在信度检验上，修订后的ＥＣＲＲＳ

在各种情况下的内部一致性系数和重测信度均良

好。同伴依恋的重测信度偏低，这可能是因为青少

年更换依恋对象所致。

人口学分析发现，青少年同伴依恋焦虑高于父

母，依恋回避低于父母，这表明青少年更加在意自

己跟同伴之间的关系，同时相对疏远父母，符合青

２］

少年的阶段特点。正如依恋理论所述

［

，青少年

会将依恋的功能转移到亲密的同龄人身上，并试图

与早期对象保持距离。已有研究曾尝试比较同伴依

２８］

恋和父母依恋的功能差异来间接验证该观点

［

，

本研究首次通过同伴与父母的差异性检验直接回答

该问题。

ｗｗｗｃｍｈｊｃｎ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　２０２０年　第３４卷　第１１期

ｏｆｔｈｅ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ｉｎｃｌｏｓｅ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犦犤Ｊ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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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６犦ＤｏｎｂａｅｋＦＤ牞ＥｌｋｌｉｔＡＡｖａｌｉｄａｔｉｏｎｏｆｔｈｅ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ｓｉｎｃｌｏｓｅｒｅｌａ犤

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ｓｓｃａｌｅ牗ＥＣＲＲＳ牘ｉｎａｄｏｌｅｓｃｅｎｔｓ

ＡｔｔａｃｈＨｕｍＤｅｖ牞２０１４牞１６牗１牘牶５８－７６犤Ｊ犦

犤１７犦李旭牞陈世民牞郑雪成人依恋对病理性网络使用的影响牶社交

自我效能感和孤独感的中介作用犤Ｊ犦心理科学牞２０１５牞３８牗３牘牶

７２１－７２７

犤１８犦宋定颖青少年同伴依恋对情绪社交孤独的影响牶人际信任中

介作用犤Ｄ犦北京牶北京工业大学牞２０１８

犤１９犦ＲｕｓｓｅｌｌＤＷＵＣＬＡＬｏｎｅｌｉｎｅｓｓＳｃａｌｅ牗Ｖｅｒｓｉｏｎ３牘牶ｒｅｌｉａｂｉｌｉｔｙ牞ｖａｌｉｄ

ｉｔｙ牞ａｎｄｆａｃｔｏｒ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犤Ｊ犦ＪＰｅｒｓＡｓｓｅｓｓ牞１９９６牞６６牗１牘牶２０－４０

犤２０犦丁倩牞张永欣牞魏华牞等中庸思维与大学生网络成瘾牶社会支持

Ｊ犦心理与行为研究牞２０１９牞１７牗４牘牶５５３和孤独感的序列中介作犤

９６３

犤２３犦曾宇霞牞戴晓阳儿童同伴信任对自我意识的影响犤Ｊ犦中国儿

童保健杂志牞２００８牞１６牗１牘牶４８－５０

犤２４犦刘倩倩牞李晓巍父母参与问卷牗缩减版牘在学前儿童父母群体

中的修订犤Ｊ犦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牞２０１９牞２７牗１牘牶４９－５３

犤２５犦ＢｅｒｎａｒｄｏｎＳ牞ＢａｂｂＫＡ牞ＨａｋｉｍＬａｒｓｏｎＪ牞ｅｔａｌＬｏｎｅｌｉｎｅｓｓ牞ａｔｔａｃｈ

ｍｅｎｔ牞ａｎｄｔｈｅｐｅｒｃｅｐｔｉｏｎａｎｄｕｓｅｏｆｓｏｃｉａｌｓｕｐｐｏｒｔｉｎ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ｓｔｕｄｅｎｔｓ犤Ｊ犦ＣａｎＪＢｅｈａｖＳｃｉ牞２０１１牞４３牗１牘牶４０－５１

犤２６犦ＥｒｏｚｋａｎＡＴｈｅａｔｔａｃｈｍｅｎｔｓｔｙｌｅｓｂａｓｅｓｏｆｌｏｎｅｌｉｎｅｓｓａｎｄｄｅｐｒｅｓｓｉｏ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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犤２７犦张咏梅青少年依恋及与人际信任的关系研究犤Ｄ犦苏州牶苏州

大学牞２００６

犤２８犦ＡｌｌｅｎＪＰ牞ＰｏｒｔｅｒＭ牞ＭｃＦａｒｌａｎｄＣ牞ｅｔａｌＴｈｅ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ｏｆａｔｔａｃｈｍｅｎ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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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６０１２３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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犤２２犦范肖冬信任量表牗Ｒｅｍｐｅｌ＆ＨｏｌｍｅｓＴｒｕｓｔＳｃａｌｅ牘犤Ｊ犦中国心理

卫生杂志牞１９９９牶１８４－１８５

ｗｗｗｃｍｈｊｃｎ

编辑：赵志宇

２０２０－０２－１１收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