鹬蚌相争 伊朗与沙特博弈中东

TANK

时事热点

沙特陆军警戒也门胡塞武装

鹬蚌相争

伊朗与沙特博弈中东

DOI:10.19486/.11-1936/tj.2016.06.002

2016年一开局，中东最受关注的事情并不是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扩张，而是地区强国沙特阿拉伯与伊

朗撕破脸面，走上对抗舞台。由于什叶派毛拉奈米尔被沙特政府处决，伊朗爆发大规模群众示威，沙特旋即以驻

伊使馆遭暴民袭击为由同伊朗断交，紧接着几个亲沙特的逊尼派阿拉伯国家也与伊朗断交，而伊朗表现得异常强

硬，声称最终付出代价的不是自己，而是“惘顾正义与神灵的邪恶集团”，不仅如此，得到伊朗支持的叙利亚阿

萨德政府军、也门胡塞武装纷纷加强了军事行动，进一步打击受沙特支持的武装派别。专家担心，这一轮危机可

能让沙特与伊朗无处不在的“新冷战”升格为“新热战”。

★ 金 凯

“奈米尔事件”的背后

冷战时期，中东曾存在“阿拉

伯冷战”，即世俗国家与政教合一

君主国(最典型的莫过于埃及与沙

特)之间的对立，然而进入21世纪之

后，随着中东阿拉伯世界陷入“碎

片化”阶段后，一向高举反美、反

以大旗并坐拥人口、能源红利的伊

朗迅速崛起，令本地区的传统“老

大”沙特感到芒刺在背。特别是沙

特与伊朗分属伊斯兰世界的两大阵

营，双方在中东进行的大博弈更多

是以教派划线，而不是政治划线，

更导致双方的矛盾难以调和。

多年来，“阿拉伯人不打阿拉

伯人”是阿拉伯国家共同的政治禁

忌，尽管有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

特的“破戒之举”，但自那以后，

泛阿拉伯民族主义至少还能避免其

他国家卷入混战。然而2011年中东

剧变之后，上述禁忌已然不复存

在，沙特等海湾国家资助逊尼派反

政府势力围攻什叶派的巴沙尔·阿

萨德政权，“同教不同族”的伊朗

挺身而出，为阿萨德政府军出钱出

枪。2015年3月，沙特等国打击同

为阿拉伯人的胡塞武装，又是伊朗

暗中接济，令沙特等国联军长期

“劳而无功”。在巴林，国会议员

起草立法，宣布“胡塞武装的支持

者”（主要是本国什叶派）若批评

这场军事行动将被视为犯法，这遭

14

《坦克装甲车辆·新军事》2016年第3期

时事热点

TANK

到伊朗的隔岸谴责；在伊拉克，什

叶派为主的“全国联盟”等反对沙

特的军事行动，逊尼派为主的“民

族主义力量联盟”等则支持沙特。

“这场战争激化了整个地区什叶派

与逊尼派间的矛盾。”这种以教派

冲突为背景的矛盾，比单纯的国家

利益矛盾更难化解。

具体到“奈米尔事件”，外

界普遍将其与近期也门局势联系

起来。2015年1月23日，沙特老国

王阿卜杜拉驾崩，其弟萨勒曼登

基，他任命年仅35岁的儿子穆罕默

德·本·萨勒曼为国防大臣兼国务

大臣，一手掌管国防、外交、经

济、内政大权，这被外界视为“交

班”信号（萨勒曼本人年届古稀，

身体也不好）。穆罕默德远比父王

“敢想敢干”，为了在国内建立威

望，同时遏制地区影响力急剧扩大

的伊朗，他在去年3月组织阿拉伯

联军发起“果断风暴”空袭行动，

打击得势的也门什叶派胡塞武装，

他还大力赞助阿联酋、埃及、苏丹

等国展开“金箭”行动，出动地面

部队登陆亚丁港，配合也门总统哈

迪的军队向北挺进，试图将胡塞

武装围歼于塔伊兹盆地，或至少

将其隔绝于萨那以北的焦夫山区，

使之无法接受伊朗海运接济。怎奈

也门地形复杂，加之当地全民皆

兵，胡塞武装在伊朗支持下机动作

战，多次摆脱联军的围歼口袋，甚

至在2015年12月14日动用俄制“圆

点-U”战术导弹成功摧毁沙特干

涉军设在也门南部的基地，驻也

门沙军最高指挥官阿卜杜拉·阿

勒·苏哈尼连同百余名官兵殒命，

这一损失震惊了沙特全国。

专家分析，受此大辱之后，

无论穆罕默德还是父王的名望显著

下降，沙特官方急于寻找“出气”

的地方，于是拿囚禁的什叶派宗教

领袖开刀成为一大选择。事实上，

沙特笃定伊朗刚刚与欧美大国签

署一揽子核协议，加之主要精力花

在叙利亚问题上，不敢拿自己怎么

样，因此通过处决奈米尔“羞辱”

伊朗，甚至刺激伊朗采取“外交昏

招”（最突出的例证莫过于两伊

战争期间伊朗莽撞地发起“袭船

战”，导致美国武装干涉），从而

获得新的外援。

渐膨胀，开始觊觎本地区主导权，

公然宣称海湾地区必须由海湾国家

主导，任何外部势力不得干涉该地

区事务。伊朗国王巴列维还宣称，

作为波斯湾最强大的国家，无论是

从历史、地理还是道义上考虑，伊

朗都有责任担负起维护波斯湾地区

安全的重担。

伊朗的“大波斯帝国主义”

野心必然给沙特带来严重的地缘安

全担忧。更重要的是，随着国力特

别是军事势力的日益壮大，伊朗公

然于1969年4月单方面宣布废除它

与伊拉克在1937年签订的关于阿拉

伯河的划界条约，拒不向伊拉克交

付通航阿拉伯河的使用费，并宣称

所有伊朗船只均有权在不悬挂伊拉

克国旗的情况下经过阿拉伯河。对

此，沙特坚决支持伊拉克，并联络

其他阿拉伯国家与之对抗，而伊朗

索性来个“远交近攻”，同以色列

结成事实上的战略联盟，夹击以沙

特、埃及为首的阿拉伯国家。然而

中东形势说变就变，1979年伊朗爆

发伊斯兰革命，打倒巴列维王朝后

上台的阿亚图拉政权号召整个中东

乃至全世界都应该按照“泛乌玛主

义”（Umma）进行新秩序构建，

而伊朗应是这场运动的核心，用宗

教领袖霍梅尼的话说：“我们将向

全世界输出伊斯兰革命……直到全

世界都回响着‘真主伟大’的声

音。”从1979年到1980年，以伊朗

延续千年的“相敬如冰”

要全面审视沙伊交恶，就不能

不寻找两者之间的历史因素。早在

公元7世纪，阿拉伯帝国灭亡波斯

萨珊王朝后，对其进行长达数百年

的殖民统治，尽管伊朗人接受了伊

斯兰教，但一直以异端什叶派身份

自居，与多为逊尼派的阿拉伯邻居

“相敬如冰”。进入20世纪后，受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瓦解和“石油美

元”涌入的影响，沙特与伊朗都产

生浓重的大国情怀。1968年，英国

宣布放弃苏伊士运河以东的势力范

围并全部撤军，导致中东出现暂时

的权力真空，与此同时，得到美国

支持的“波斯湾宪兵”伊朗野心日

沙特东部石油设施遭到恐怖袭击

《坦克装甲车辆·新军事》2016年第3期

15

TANK

时事热点

革命为模板，先是伊拉克，接着是年的伊拉克萨达姆政权灰飞湮灭，

巴林、科威特，再后来是沙特石油长期受压制什叶派主导了伊拉克政

重镇哈萨省（今东方省）的什叶派权，而伊朗官员也成了巴格达中央

举行反政府暴动，伊朗全都给予了政府的贵客，许多大政方针要得到

大力支持。德黑兰的“善意提醒”。据披露，

在这样的局面下，沙特等国自目前在伊拉克最吃香的买卖莫过于

然视“革命的伊朗”为洪水猛兽，走私，因伊政府海关税收制度废

沙特国王法赫德默许伊拉克总统萨弛，大量来自邻国的商品如潮水一

达姆铁腕镇压该国什叶派“号召样涌进伊拉克各个角落，其中不乏

党”，驱逐10万名侨居在本国的伊带来祸乱的军火和雇佣兵。从伊朗

朗人和带波斯血统的什叶派伊拉克胡齐斯坦省延伸到伊拉克南部重镇

人，萨达姆甚至邀请沙特大使观看巴士拉的“阿拉伯河走廊”，以及

了处决有“伊拉克霍梅尼”之称的跨越沙特、约旦、伊拉克三国的沙

巴克尔·萨德尔教长的录像。1980漠公路是走私最为猖獗的路线，这

年9月22日，伊拉克悍然发动两伊两条线路被跑运输的伊拉克卡车司

战争，入侵伊朗，沙特全程给予资机称为“地下铁路”，伊朗和沙特

金和武器支持。1984年2月，伊朗分别通过这两条“地铁”，源源不

以沙特等国暗中替伊拉克外送原油断地向伊拉克冲突地区供给着枪炮

为由，宣布途经波斯湾的第三国油弹药、军服军粮乃至发给武装分子

轮也是“合理的攻击对象”，伊朗的美钞，而伊中央政府却只能作壁

空军相继摧毁了沙特多艘油轮，还上观。事实上，沙特政府已不顾美

扬言要摧毁沙特东海岸的石油设施国的反对，直接向伊逊尼派武装提

和海水淡化厂。1984年6月5日，一供援助，原因是伊朗所支持的什叶

架伊朗F-4战斗机闯入沙特划定的派和库尔德人势力已完全控制伊拉

领空界线“法赫德线”，并导致沙克中央政府权力以及15万人的伊拉

伊两国几十架战机云集，差点酿成克国民卫队，他们拥有远超过逊尼

“擦枪走火”的大事件。派的武装人员和武器弹药，沙特一

尽管两伊战争以两败俱伤收直担心占伊拉克人口少数的逊尼派

场，伊朗“输出革命”的势头得到阿拉伯人将遭到屠杀。

遏制，但后来发生的海湾战争和伊岂止是伊拉克，沙特与伊朗还

拉克战争，却让沙特苦心栽培多在巴林、黎巴嫩、叙利亚、也门等

沙特海军“利雅得”级护卫舰

16

《坦克装甲车辆·新军事》2016年第3期

国展开“代理人战争”。仅以也门

为例，该国逊尼派占60%～65%，

什叶派占35%～40%，伊朗将也门

视为颠覆沙特的战场和“后院”，

如果胡塞武装控制曼德海峡，伊朗

将在通往红海和苏伊士运河的敏感

水域获得立足点，其锋芒不仅指向

地区对手沙特、埃及和海湾国家，

还指向以色列和地中海沿岸的欧洲

国家。沙特与也门有着长达1 500

千米的共同边界，且两国联姻现象

普遍，也门政局对沙特至关重要。

2015年1月胡塞武装在也门持续扩

张，使沙特处于伊朗四面包围之

中。沙特打击胡塞武装，就是为打

破伊朗的包围圈。

更重要的是，伊朗作为什叶

派波斯国家，在中东处境总体较为

孤立，因此伊朗在谋求地区主导权

时，更偏重意识形态宣传和舆论

战。伊朗在与沙特进行地区博弈

时，基本策略是谴责沙特在重大地

区问题上与美国和以色列沆瀣一

气，借以谋求普通沙特民众支持，

制衡沙特政府的反伊行动。2014年

9月6日，伊朗一报纸发文，谴责沙

特家族借伊斯兰之名获得统治合法

性，称沙特王室是穆斯林的敌人，

并已到垮台之时。哈梅内伊还指责

沙特资助“伊斯兰国”，在伊斯兰

世界制造冲突。2014年9月也门胡

塞武装占领首都萨那后，伊朗政府

发言人称，这将引发沙特政权及其

他逊尼派政权崩溃。沙特媒体也

“以牙还牙”，将伊朗描绘为“外

人”(什叶派/波斯人)，借以将伊朗

的影响推回去。沙特外交大臣费萨

尔还公开称，在中东地区，“伊朗

是问题的一部分，而不是解决问题

的一部分”。沙特高官还曾派特使

与俄谈判，以采购俄石油换取俄中

止对巴沙尔政权和伊朗的支持。

双方实力解析

约旦《理性与行动》周刊称，

伊朗正着力打造包括伊拉克、叙利

亚和黎巴嫩在内的“什叶新月”国

家集团，该集团将实现石油资源共

享，并拥有独立于西方和阿拉伯君

主国体系之外的石油出口管线，这

将奠定伊朗作为中东头号盟主的地

位。而沙特是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

出现的，该国正依托雄厚的“石油

美元”，积极促成伊拉克逊尼派

夺回权力，以便构成由土耳其、约

旦、伊拉克和沙特组成的“逊尼走

廊”国家集团。这两股势同水火的

力量正将中东推向灾难的边缘。

从双方纯军事实力看，沙特

虽然拥有丰富的油气资源，富庶程

度超过伊朗，军队装备现代化程度

具有压倒优势，但伊朗综合国力更

为雄厚，加之久经西方封锁，早已

习惯“孤军奋战”。据英国国际战

略研究所(IISS)编撰的《军事平衡

年鉴》介绍，就硬实力而言，沙伊

两国面积相差不大，但伊朗人口远

多于沙特（几乎是六倍以上，而且

文化程度更高），伊朗在波斯湾拥

有近2 000千米长的海岸线，是沙

特(仅指波斯湾)的4倍之多。更重

要的是，沙特的民族和宗教构成远

比伊朗复杂，沙特逊尼派人口约为

80%，剩下20%的什叶派恰恰定居在

沙特东部省份，相比之下，伊朗95%

以上的人口为什叶派，且境内叛服

不定的逊尼派人口还不足沙特政府

所防范的本国什叶派的十分之一。

在地缘环境方面，沙特的周边

环境也远比伊朗险峻。沙特周边有八

个邻国，其中两个势力超群——以色

列和伊朗。另外，沙特东部石油重

镇紧靠着与伊朗搭界的地区，而首

都利雅得距离波斯湾也不太远。相

比之下，伊朗大城市数量不仅远多

于沙特，且大都位于国土内部，像

首都德黑兰距边境线达700千米。

在军事方面，尽管伊朗骨干武

器基本是前国王巴列维从美国买来

的，大多有40年左右的历史，但伊

朗已实现相关装备的自给，本土军

工业形成体系，尤其伊朗陆军（包

括革命卫队）兵力比沙特多（40万

对15万），随着德黑兰与莫斯科达

时事热点

TANK

伊朗空军F-14A战斗机

成外交默契，伊朗受到俄罗斯的军端”，并试图将这一观点灌输占伊

事压力几乎不复存在，因此完全可斯兰世界人口大多数的逊尼派。沙

以集中在波斯湾沿线。而沙特正好特王室近乎无节制地帮助西方大国

相反，目前它在三个战略方向——或者直接出手打击穆斯林国家（如

伊拉克、伊朗以及也门都面临严峻也门），正在伊斯兰世界内部制造

的安全形势，同时还要随时派兵应更多的分裂，无形中也削弱了沙特

对海湾合作委员会伙伴国（尤其是作为领导者的感召力。在广大穆斯

巴林）的什叶派叛乱。林眼里，沙特已不再是忠厚的长者

撇开简单的数字，一支军队和仲裁者，而是“撒旦”美国的邪

的强弱还取决于兵员素质、战斗经恶跟班。事实上，任何以伊朗为目

验、军事理想以及指挥体制，在标的战争都需要美国海空军力量的

这些方面，伊朗和沙特也有着天参与，沙特军队只能起从属作用。

壤之别。伊朗早在巴列维王国时尽管沙特政府每年投入将近400亿

期就曾出兵干涉阿曼内战，支持美元的军费开支，从美国、英国、

该国苏丹卡布斯镇压佐法尔阵线法国获取国防帮助，但沙特的总体

（1972～1975年），接着又是漫长军事实力仍无法与伊朗抗衡，后者

的两伊战争，如今又利用革命卫队有近乎无限的人力和相对独立的军

圣城旅介入叙利亚、伊拉克乃至也工业（尤其是弹道导弹生产线）。

门战事，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更要命的是，受到2011年至今的

反观沙特，几乎所有外战都需要西“阿拉伯之春”动乱的冲击，沙特

方大国或巴基斯坦等穆斯林盟国的王室不得不从本已紧张的国库里掏

助战，沙特自身的武装部队往往承出大笔资金分发给部落和民众，以

担二线任务，像空袭也门的“果断换取他们的效忠。因此，孱弱的沙

风暴”行动，沙特空军也大量聘用特军队参与对伊战争，形同自杀。

外籍雇佣兵参战。按照这样的实力更让沙特统治者不安的是，

对比，若不出意外，伊朗占据着绝尽管逊尼派在沙特人口中占优势地

对军事优势。位，但仅占10%～15%的什叶派人

埃及《金字塔报》强调，纵口却集中在该国石油资源最丰富的

观沙特和伊朗的冲突史，其实质是东部和具有战略重要性的西南部，

逊尼派和什叶派之间的竞争。在沙他们对伊朗有天然的亲近感，况且

特，正统的逊尼派瓦哈比教徒视以他们一直抱怨没有得到与逊尼派相

伊朗为盟主的什叶派为“卑鄙的异同的工作和受教育机会，与利雅得

《坦克装甲车辆·新军事》2016年第3期

17

TANK

时事热点

存在离心倾向。很显然，沙特一旦

稳定，各国都开始再次扩充军备，

成为对伊朗作战的前沿阵地，其国

以沙伊之间长期进行的“代理人战

内什叶派很可能起来反抗，更重要

争”为标志，不断传出沙特暗中赞

的是，他们与伊朗的联系是无法用

助巴基斯坦发展核武器，或者伊朗

军事手段割裂的。沙特情报机关曾

秘密研究化学武器、弹道导弹等消

透露，伊朗革命卫队已训练了一大

息。这都说明，中东和战往往只在

批阿拉伯国家恐怖分子，他们精通

“一念之间”。

炸弹制造，熟谙游击战行动，用一

在中东政界，存在一种观点，

句沙特情报官员常说的话来形容：

那就是在有关伊朗的问题上，表面

“伊朗这条鱼会在沙特关键地区的

上反以的沙特实际与以色列遥相呼

什叶派海洋中大显身手。”另外，

应，美国《纽约时报》甚至曾宣称

伊朗也完全可以拿动荡的也门作为

沙特私下同意以色列战斗机低空飞

行动基地，袭击沙特边境城镇，曾

过其领空去轰炸伊朗核设施，并为

遭到沙特军事镇压的也门胡塞族什

返航的以机加油。面对怀疑，沙特

叶派民兵就得到过伊朗革命卫队的

官方的态度却非常暧昧，既不承

支持。很显然，伊朗有能力在沙特

认，也不明确否认，这更令沙特政

国内掀起一场“什叶派暴动”。

府在民众中的形象大打折扣。更要

和战只在“一念之间”

命的是，如果为了对抗伊朗，沙特

真的与以色列实现合作，势必意味

总的来讲，中东历次国家冲

着巴勒斯坦问题将放在次要位置，

突证明若不进行提早外交干预，大

而巴勒斯坦兄弟的悲惨困境一直是

国危机很容易酿成战争，而且双方

沙特公众心中的痛处，这无疑对沙

会在无节制的军事冲突中交替越过

特王室的执政合法性构成威胁。更

“红线”，例如二战后首次使用毒

富戏剧性的是，如今最坚定支持巴

气的一场武装冲突，二战后首次出

勒斯坦哈马斯以及黎巴嫩真主党抵

现袭击商船的战争，二战后首次公

抗以色列侵略的国家恰恰是伊朗，

开将居民区和重要经济目标作为导

这让利雅得情何以堪。

弹袭击对象的战争，全都发生在中

有意思的是，今天沙特民间

东。这无疑增加了未来战场上的不

正流行一种“阴谋论”，即推动沙

确定性，很难保证未来的交战国不

特卷入与伊朗的战争，来自于以色

会再次打破战争的“道德红线”。

列和美国的诡计。不少逊尼派民众

此外，战争还加剧了中东地区的不

认为，美以正利用沙特国王萨勒曼

沙特装备的“台风”战斗机

18

《坦克装甲车辆·新军事》2016年第3期

年事已高，决策能力迟缓的弱点，

引诱沙特走向与伊朗同归于尽的战

争，进而控制中东的石油资源。另

外，在沙特拥有强大政治影响力的

逊尼派神职集团还担心，对伊开战

有可能导致沙特国内出现严厉的军

管和美国军队驻扎，这被视为对其

自身利益的重大威胁。

有分析指出，沙特与伊朗“鹬

蚌相争”，得利最多的仍将是西方

国家，还有以色列。沙特为了遏制

伊朗，一旦与以色列快速走近，将

使得阿拉伯世界在巴以问题上更

加软弱无力，以色列在中东行事

更加肆无忌惮。当然，沙特与伊朗

持续争斗，还使美国等军火供应国

大获其利。中东地区动荡持续，尤

其沙特与伊朗两大阵营对峙加剧，

导致中东国家对先进武器需求激

增。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

估计，2005年以来，中东地区军费

开支增长57%。其中，伊拉克增长

286%，阿联酋增长135%，巴林增

长126%，沙特为112%。2014年沙

特阿拉伯武器装备采购额达到808

亿美元的历史新高。美国则是这些

国家武器装备的主要提供者。沙

特还准备同法国签署20多个军购合

同，总价值达到上百亿欧元。伊朗

为加强自身防卫，也明显加大向俄

罗斯军购步伐。2010年联合国安理

会通过第1929号决议，禁止各国向

伊朗出口坦克、战斗机和军舰等重

型武器装备。2015年4月13日，普

京宣布解除向伊朗供应S-300地空

导弹的禁令，中东新一轮军备竞赛

呼之欲出。

但任何地缘政治冲突，闹到

最后仍是综合实力的较量。在中

东，真正的“核心国家”永远是缺

失的，没有哪个国家有能力全面主

导和塑造地区格局，沙特与伊朗势

均力敌，“谁也吃不掉谁”，但双

方的博弈令中东始终难以摆脱动荡

与危机状态。沙特与伊朗只有“化

剑为犁”，才能迎来和平与发展的

“新中东”。